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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建明浑身一僵,立刻启动了“透视感知”。
视野瞬间切换成灰黑色的能量视角,然而,眼前空空如也。没有幽灵,没有怪物,甚至连那根枝条上都没有任何怨气或灵力波动。
“是错觉吗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心里的不安却越发浓重。
隧道仿佛没有尽头。手电筒的光柱在无边的黑暗中显得微不足道,像是两根萤火虫的尾巴。他们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,撞击在粗糙的岩壁上,折射回来时变成了杂乱无章的回响——有时像是很多人在奔跑,有时又像是沉重的拖拽声,听得人心慌意乱。
空气越来越潮湿,甚至带着一种粘稠感。鼻腔里充斥着泥土的腥味、朽木的霉味,以及一种更深层的、甜腻得令人作呕的味道——那是有机物在无光环境中极度缓慢地腐烂、分解,最终回归无机物的味道,是死亡本身的味道。
不知走了多久,也许是十分钟,也许是一个世纪。
前方,突然出现了一抹光亮。
那不是手电筒惨白的光束,也不是灵异世界的惨绿或血红,而是一种柔和的、带着暖意的淡黄色辉光。那是阳光的颜色。
隧洞的出口就在眼前。
两人精神一振,原本沉重的脚步瞬间轻快起来。他们加快了速度,几乎是小跑着冲向那团光明,仿佛那是通往新生的唯一出口。
刚一钻出隧道口,刺眼的天光便如瀑布般倾泻而下,瞬间冲散了隧道内那股陈旧的霉味。吴建明下意识地眯起眼睛,等视线重新聚焦,远处的沙尾村便如同一块死寂的伤疤,烙印在眼前。
它蹲踞在一个狭长的山间盆地底部,四周是连绵起伏的群山。那些山峰并非普通的土石堆积,而是如刀削斧劈般陡峭,灰黑色的岩壁直插云霄,像是一圈无法逾越的黑色城墙,将这个村庄死死围困在其中,断绝了所有的生气。村子规模不大,不过几十栋房屋,却像是一堆被随手撒落的骰子,依着山势凌乱而建。它们层层叠叠地堆砌着,屋脊挨着屋脊,仿佛一群在寒冬中互相依偎、精疲力竭的野兽,只为了汲取那一丝微不足道的温暖。
若是细看,便能发现岁月的残酷。屋顶的青瓦大多已经破碎、卷曲,甚至整片滑落,露出底下黑洞洞的屋架和发黑的椽木。那些空洞在阴影中若隐若现,像是一排排早已干枯、空洞的眼睛,冷漠地注视着闯入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