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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光闪过,一只节肢飞上半空,那虫子发出凄厉的尖叫,李远一脚踹在它胸口,将它蹬进后面涌上来的虫群中,霎时砸倒了一片。
李远的攻击犹如疯魔,每一位空骑军都是军队里精锐中的精锐,在使用了狂躁药剂的情况下,杀这些普通的低级苍蝇士兵就像砍瓜切菜般容易。
然而,对面的苍蝇无穷无尽,可李远的体力却终有尽头。
此刻只有他自己知道,自己的体力正在飞速流逝。
狂躁药剂虽然强大,但并不是万能,他能感觉到,那股力量正在他体内缓慢退散,如同沙漏里的沙子,抓不住、留不下。
一旦狂躁药剂的药效过去,接下来甚至不需要虫子们攻击,他自己就会直接晕厥过去,接下来就只有等死的份儿…
又一只虫子的攻击他没完全避开,锈蚀长剑划过他的右臂,撕开骨甲和皮肉,血喷出来,握剑的手在发抖。
他用左手接住下落的剑,换手,继续砍。
第五只…第六只…第七只…
脚下开始打滑,踩在虫尸和体液中,站不稳。
他的呼吸像破风箱,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血腥味,骨甲已经碎了大半,露出的皮肤上满布的伤口。
那只苍蝇军官还在十几米外,胸口的巨炮已经充能完毕,绿色的荧光亮得刺眼。它没有急于开火,像是在欣赏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,又或者,只是在等待这个人类耗尽最后一丝力气。
李远知道它在等什么。
他也知道,自己撑不了多久了。
“老黑!”
他嘶声喊道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跑!快点跑!听见没有!”
身后,废墟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呜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