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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说,他那遮着下半张脸的打扮,莫名符合拾荒者的气质。
至于冯修文,他现在甚至就连脸都变样了,早就已经做足了伪装,即便是熟悉他的人,也看不出他和先前那个在沃尔库勒之中,带着贵族气质、彬彬有礼的大管家有任何相似之处。
只能说的确是专业对口,这家伙的伪装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。
朝着渴血点了点头,冯修文转头看向蛛网。
“看的差不多了,我们也是时候进城了。”
“好,跟我来吧。”
沿着山脊向下走,走上破碎的马路,三人一点点靠近了王都。
路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,背着破布袋的拾荒者、推着板车的小贩、三五成群的流浪汉,数不胜数,但是,虽然人数多,可却没有人说话,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低着头,沉默地走着,像一条无声的河流。
尸体在腐烂之前,其实会发出一种比较反常识的甜味。
越是靠近王都,那种令人不适的甜腻气息也就越重,让人喉咙发紧、胃里翻涌。
混在一群流民中间,三人低着脑袋,很快就来到了王都边缘。
没有城墙或是关卡之类的东西,也没有一个像样的入口,整个城市的边缘就是一片低矮的建筑,像是从地面长出来的毒蘑菇,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,表面覆盖着暗绿色的霉斑和干涸的黏液痕迹。
道路从这里开始分叉,像血管一样延伸进城市的深处,每条路都通向更深的黑暗。
蛛网停下脚步,转过身。
“我只能送到这里。”
她从斗篷下掏出一张折了好几折的纸片,递给冯修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