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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热闹的火锅宴结束后,收拾停当,一个非常实际、又带着点历史重现意味的难题,摆在了冰川家三个孩子面前——朝斗今晚的住宿问题。
“那个……睡衣的话,”朝斗站在客厅,看着自己身上普通的衬衫和长裤,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,“以前那套,肯定早就穿不下了吧?而且这次回来得突然,什么都没带。”
他顿了顿,提出了一个看似最“妥当”的解决方案,“我看……我就在客厅打地铺吧,反正有被褥,就不挤你们的房间了。”
“那怎么行!”日菜第一个反对,“客厅晚上会冷!而且爸爸早上起来很早的,会吵到你!” 她倒是没多想,纯粹是从舒适度出发。
问题随之而来,如果要在房间里打地铺,那么选哪个房间?纱夜的,还是日菜的?
这个问题一抛出来,空气里刚才还残留的火锅暖意,似乎瞬间冷却了几分,掺入了一丝微妙的尴尬,两个女孩几乎是同时,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她们默认的“决策者”——大姐冰川纱夜。
纱夜手里正拿着叠好的干净毛巾,听到这话,动作明显僵了一下,她的目光在朝斗和日菜之间快速游移了一下,然后有些不自在地低下了头,盯着地板上的木纹,嘴唇微微动了动,发出几乎听不见的、意义不明的细微音节。
她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耳根却慢慢爬上了一层不易察觉的淡粉色,打地铺在她房间?
这……虽然是她提出可以把自己的床让出来,但同处一室,哪怕一个床上一个地上,感觉也……而且,现在她和朝斗都不是小孩子了。
各种杂乱的念头在她一向有条理的脑子里撞来撞去,让她一时难以决断,只是含糊地“唔……”了一声,迟迟说不出个准话。
日菜等不到姐姐的决断,又把目光转向了朝斗,纱夜也一样,似乎想从他那里得到答案。
朝斗接收到两道目光,感觉头皮有点发麻,这简直是……送命题。
无论是选纱夜的房间还是日菜的,感觉都不太对劲。
跟任何一个女孩晚上共处一室,哪怕是以“弟弟”和“打地铺”的名义,都让他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强烈的、不合时宜的紧张感和……惶恐感。
明明在认知里,她们是姐姐,是家人,是曾经同住一个屋檐下、彼此最熟悉不过的人。可当“同处一室过夜”这个具体情境摆在面前时,某种潜藏的、关于性别和年龄的意识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,搅得他心绪不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