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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7.往事（第2页）

沉渊又问：“所以，今天看到他，逃避的感情又回来了，管不住了，是吗？”

言语那是那么的平静，但搭在腿间的那只手，手背已青筋暴跳。

若是如此，他们之间那么多年的浓情蜜意算什么？

他算什么？

他们的女儿又算什么？

“你四年前问过我，我是不是爱他，我没有勇气回答你，虽然我今天还是没有勇气，但我不想再隐瞒了。”眼泪掉了又落，再擦掉，苏菁亦强忍着心头翻涌的情绪说：“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，我想说一段你知道，但又知道的不算太详细的往事。”

“好。”沉渊轻轻地回：“你说。”

“我，有一个已故的弟弟，你是知道的。但你不知道的是，他去世的时候，才叁岁。他去世的原因，是我父亲酗酒，不慎将他推落高层摔得粉身碎骨而亡。那一年，我不过才六岁。”

“弟弟死了，妈妈疯了，死活要和爸爸离婚，她丢下我一个人走了。她走之后，爸爸后悔极了，给我留下了一笔丰厚的遗产和两套房子，又自杀了……”

被遗忘很多年的记忆被勾上心头，苏菁拼了命的克制，还是无法克制住内心的痛苦，眼泪如洪水一般，决堤而下，哽咽到怎么也无法再继续说下去。

沉渊从未想过，她父母离异，父亲自杀的真相是这般痛苦，顿时慌了，急忙起身冲向苏菁，将她紧紧抱进怀中，再也不想问了，心疼到了极点：“别说了，你别说了……”

她不说，他大概也能猜到了。

可已经说了，苏菁不想再压抑再隐瞒了，脸埋在沉渊的小腹里哭了很久很久，才止住抽噎继续道：“他们都不要我了，我被爷爷奶奶抚养长大。爷爷奶奶很爱我，你知道的。在他们的疼爱下，我原以为我已经忘了，直到你带我回家，看到了阿越。”

“他长得很可爱，清秀灵动的眸子，阳光热烈的性格。他每次有任何好吃的好玩的，第一个想到的都是我，他整日黏在我身后甜甜的叫‘姐姐’、‘嫂子’。看到他的时候，我常常在想，如果我弟弟还活着，他是不是跟阿越一样，父亲是不是不会自杀，母亲是不是不会抛弃我。我忍不住不去疼爱他。你总是说，我喜欢护着他，可是，我真的忍不住。”

苏菁抱进沉渊的腰，眼泪将他的衣襟打湿，再次抽噎的声音含糊不清，但还是继续说：“你问我，爱不爱他，我不可能不爱他，我怎么可能不爱他？我没办法不爱他。只是，不一样，不一样的……”

她对沉越是亲情多过爱情，心疼多过欲望。

沉越身上寄托的，不仅仅是嫂子对小叔子的疼爱，还有对弟弟的爱意，对亡父的怀念，对不知身在何方的母亲的思念。

可是，她真的很爱沉渊，很爱很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