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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年人冷漠地看了病床上的老人一眼,又抬起头。雪亮的眼睛,直直地望着医生,“不要浪费医疗资源了。像您二位这么优秀的医护人员,本来也不该来救这个人渣。”
“……”医生护士再次对视一眼,在医用口罩的遮挡下苦笑。
——谁愿意来呢?
要不是床上这个叱咤风云的一方恶霸以他们的家人性命要挟,谁愿意放着正儿八经的三甲医院主任护士长不当,跑到这山顶别墅来给他当私人看护?
幸好,一切都要结束了。
只要再过几分钟……最多十分钟,这个一生作恶、连自己老婆孩子都不放过的恶棍,就要毙命了。
中年人静静地站在床栏边,双手拄着拐杖。
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,他的两条腿,膝盖以下的部分,已经都是假肢。
“你安心地去死吧。爸。”中年人说。
“我……我不会死……”
病床上,布满老年斑的脸上满是怨恨,那种眼神根本不像是在看亲生儿子,反而像在看仇人。
无限的怨毒,无限的不甘。
负面情绪如野火迎风滋长,在最后一次咆哮着让儿子滚开未果后,老人双目上视,浑浊的双眼,死死盯向天花板。
“帮……我……”
即将失去神采的眼球,仅凭着最后一口怨气,死死瞪着天花板。
老人不再咒骂儿子,咒骂医生护士,而是朝天花板那个黑色的角落,嘶哑怒吼。
“我……答应你……只要你……”
老人瞪大眼睛,几乎用尽最后的力气,向着天花板许诺。
“只要你……救我……!”
——是幻觉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