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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宁坐回写字台边,她本想趴在桌上睡一会儿的,又觉得这种尝试假得很,她不可能睡得着。
便对坐着窗外发呆。
这时身后一阵轻轻的窸窣声传来,她一惊,回头,温泽念却并不像醒来。
她又转过去面对着窗户。
原来天色的改换连隔着窗帘都能看得出来。最初的一缕天光不是均匀铺展的,像是从一片幽邃的黑暗里钻出来,搅扰着,直到闹哄哄的驱退了所有的暗,忽而天光大亮。
不知温泽念要睡到什么时候。
孟宁这么想着回头看了眼,却见温泽念不知什么时候坐起来了靠在床头,她吓得拖着椅子往前缩了半步,凳脚在地上摩擦出尖锐的一声。
她的心突突跳,瞪着温泽念。
温泽念正在盘头发,并且孟宁回头的时候,她已盘了大半,一手扶着发髻,把最后一枚小黑夹往里推。
然后放下手臂,就那样望着孟宁说:“你可以把窗帘拉开么?”
孟宁觉得自己的xing癖很奇怪。
昨晚望着醉酒合衣卧在她床上的温泽念她方能克制,可这时听见温泽念这么普通的一句,她的心突突突猛跳了起来。
就像她和祁晓对自己的属性全靠猜一样,因为没经验,她对自己的癖好也全靠猜。
可谁的癖好会跟窗帘有关系啊?
很快她想通了。不是窗帘,是晨起的温泽念脸上的妆没怎么花,只是眼下淡淡晕开一圈,姿容平静,许久不说话的嗓子暗哑更重了些,衬衫领口耷着,因侧向一边肩膀,锁骨的形状几乎全看了个遍。
孟宁站起来,拉开窗帘,站在窗口回望温泽念。
刚盘好发的精致与脸上睡意残存的一点朦胧形成鲜明对比。而清晨里人更难克制自己的欲望是因为,原来这欲望与夜色和酒精的助推无关,而是长在人心底里,生了根发了芽,在清晨也能开出一朵凝露的花。
孟宁望着温泽念,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。
温泽念问:“我能去洗个澡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