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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这些少之又少的消息中,对面的容秋则不是在拔草,就是在去拔草的路上,两人甚少能流畅聊上两句。
——就说不能在离天近的地方说瞎话!!!
天衍宗地处极北山巅,常年被雪覆盖,鲜少晴日,将要入冬时更是会连月大雪。
今天没有下雪,天却阴沉,厚厚铅云压得很低。
即使天地为鉴是众山巅中最高的一座,攀于顶峰也瞧不见云后的天幕。
这不是个适合卜卦的日子,亦不是个适合看星星的日子,因此今夜这里只有颜方毓一个人。
伤养了几日,颜方毓因为窥天而损的灵府也好了七七八八。
比起岑殊,这点子反噬就像是小奶猫挠痒,颜方毓从一开始就没放在心上。
他师尊当年曾因问卜清世行动而遭受反噬,留下了数百年都难愈的顽疾,那才是当真要命的凶险。
不过反噬怎么说都是反噬。
彼时颜方毓伤重初醒,将容秋揽在肩头连句逼问时,无心力去卜他那句答话到底是真是假。
然而此时他灵府平和,又身处全世间因果最盛的天地为鉴处,没有比此刻更优渥的卜算时机了,颜方毓却反而有些……
有些情怯。
颜方毓席地而坐,蕴满术法的地面光滑如镜,倒映着头顶的浓云。
周围远远的群山也于冷雾中隐去,于是他仿佛置身于一片灰蒙之中,辨不清来处、亦辨不清归途。
颜方毓拢袖坐了一会儿,还是认命地将灵璧掏了出来。
天色已晚,但时间尚早,还没到小兔子睡觉的时辰,忙后睡前,正是发起一段闲聊的好时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