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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南浔给楚北衍倒了一杯酒,低声说:“还以为你不来呢!”
楚北衍感觉到江澜溪在看他,他轻声道:“不会。”
顾南浔深深看了他一眼,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笑着说:“就等你们来了才好上菜,那现在上菜吧,边吃边聊。”
离门口近的就是沈千灯,他打电话喊人上菜,不一会儿服务员就麻利地送了满桌的菜过来。
江澜溪是今天的主角,她主动站起来,神色温柔又不乏认真地看着楚北衍,“这次虞城之行,不过三四天,却连着出了两次事故,北衍,谢谢你两次救我。”
她本就是为了感谢楚北衍而约的局,只是怕单独约楚北衍,他不会答应,所以才约了其他的人,让楚北衍不好拒绝。
楚北衍眉目沉静,举着酒杯凌空与她碰杯,慢声道:“不用这么郑重其事,我既然知道了,不能见死不救。”
他的语气多少有些轻描淡写,让江澜溪心头发凉,他仅仅只是因为没法见死不救而救的她,并不是因为多在乎她而救她,她听出了这层意思。
江澜溪压下这些话给她打来的不舒服感,维持着笑容,“可是不管怎么说,你还是救了我的命,我很感激你,也会一如既往地记在心里。”
她赌气似的故意说了后面一句话,是在提醒楚北衍,他救她的次数很多,不只是这两次。
江澜溪说完话,举杯颇为豪气地将酒一饮而尽,随后坐下,又倒了一杯酒,看向沈千灯和赵奕深,“千灯,奕深,这次的事情,你们也有帮忙,谢谢!”
又是满杯酒下肚,好爽得喝酒好像是在喝水,让在座的人都禁不住神情微妙,唯独楚北衍淡然自若。
赵奕深同沈千灯先后出声,表示不用那么客气,然后喝了小半杯酒,又不约而同地看一眼楚北衍。
江澜溪又倒了第三杯酒,她捏着酒杯,扬起笑容,一个个地看过去,“其实能回到南城,我还是很高兴的,我也想着大家能跟以前一样,可不只是我,你们也应该有种不一样回不到过去的感觉。”
她笑容灿烂,偏偏又让人觉得眼神忧伤,她继续说:“我明白,我和北衍的关系不同以往,你们是他的兄弟,自然对我颇有微词,我……确实对不起他,只是成年人有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的,没办法做选择。”
顾南浔温笑着出声,“没有,大家都是成年人,也不是不明事理的小孩子,你们的事情,过去就过去了,他放下了,你也不用耿耿于怀。”
江澜溪想他说得轻巧,真要放下哪有那么容易,她懊恼于自己的恬不知耻纠缠不清,又暗恨自己的犹豫不决心有不甘,每天都在几种情绪中反复拉扯。
她不指望他们能够理解她,她知道他们不会懂她的处境和为难,而她更不可能开口告诉他们真相。
江澜溪轻笑着说:“我知道,我已经在改,但是这件事情需要一个过程,你们不要强求我短时间内就能做到跟他一样,我做不到。”
在座的都不蠢,听得懂她在暗示楚北衍比她绝情,有了新欢忘了旧爱,只是感情这种事情,谁都没办法去苛责谁。
顾南浔该说的话,私底下都已经同江澜溪说过,女人比男人要感性和矛盾,说她绝情,分手的时候是真的绝情,可分手后恋恋不忘的却也是她。
江澜溪望着楚北衍,她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着胆子说了这番话,总归还是希望楚北衍不要跟她当陌生人。
上次在虞城,她恳求楚北衍,楚北衍没有应声,她想他是心有所属,所以要跟她避嫌。
可以慕晚棠的性子,就不容许他身边有异性朋友?慕晚棠这么霸道?而他又如此为慕晚棠考虑?
最终还是顾南浔出声,“好了,以前该怎么样,以后就还是怎么样,别胡思乱想,今天难得聚在一起,就聊点儿开心的事。”
赵奕深出声附和,“是啊!”
江澜溪收敛了情绪,面上笑容明媚,细白的手指摩挲着酒杯,慢声说:“其实今天不只是为了感谢北衍和千灯奕深而聚在一起,还是想着我明天要进组拍戏,以后有一段时间见不到,所以临走前跟大家聚聚。”
他们都知道江澜溪接了一部电影,而且分量不轻,之前也说过跟慕晚棠差不多时间进组,现在看来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。
顾南浔率先举杯,笑着恭喜她,“那就祝你一切顺利,新片大卖,成绩斐然,一举成名。”
其他人跟着说了几句恭喜的话,唯有楚北衍没有出声,他虽然不避嫌的出现在这里,但不会上赶着去哄着江澜溪。
江澜溪并不在意,一一道谢,然后又是豪爽地一饮而尽,她今天是打定了一醉方休,之后跟他们喝酒说话,都是空杯。
一顿饭下来,江澜溪已经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,都是熟人,她也放心,不怕吃亏,最后由赵奕深和杨于归送她回家。
顾南浔他们走得慢,落在后面,也是故意如此,好跟楚北衍说说话,“你对澜溪没有避之不及,也是你彻底放下的表现,不过在她看来,多少有些太快,女人就是这样,自己不要的,也希望对方还喜欢她,所以才会这样放不下,不过她既然说了要改,你就放心,她自尊心强,肯定会改的。”
他絮絮叨叨的,也不止一次同楚北衍唠叨这件事情,楚北衍见怪不怪,淡声说:“你一个感情专家,什么时候脱单?不会等我们都有孩子,再恋爱吧?”
顾南浔啧了一声,“你倒是敢想,连人都没碰到,还敢想孩子的问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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