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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看,距离蛮牛部落临时山洞,只有十多里地的埋伏山谷,风越来越大,雨势也越来越凶猛。
一群得胜的飞雨军骑兵在泥泞不堪的道路上艰难跋涉至临时营地,马蹄溅起大片浑浊的水花,每一次落下都似陷入无尽泥沼,行进愈发迟缓。
众人抵达山崖时,盘与乾,坤卦,等黎耀团高级将领早已在木栅栏营帐内等候。
营帐被狂风拍打得“哗哗”作响,篝火摇曳不定,光影在众人脸上晃来晃去,几人都是阴沉着脸一言不发,身旁用狼皮包裹着大大小小尸块,还在滴滴答答渗透出来殷红的鲜血。
八一入内,先是恭敬地行了个礼,雨水从他的发梢、眉间簌簌而落,溅湿了脚下一片地面。
“团长,俺们回来了!”八的声音透着疲惫却难掩兴奋,“此番探查到了另一伙蛮族人,人数不详。还有,咱们还伏击了另一伙从雨族城外逃跑的蛮族人。”
副营长在一旁帮衬着,高声道:“可不是嘛,咱们的骑兵一冲锋,他们就吓得四处逃窜,跟见了鬼似的。”
营地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,本该听闻八大胜而高兴热闹的地方,此刻!却寂静得可怕,没有一个人露出丝毫高兴的神情,唯有一声声沉重的叹息在空气中回荡。
八满脸疑惑,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怎么了?团长?”
团长盘摆了摆手,脸上满是悲痛,微微颤抖着手,指着一堆被狼皮包裹着的物品,那狼皮上隐隐渗透出殷红的鲜血。“你自己看看吧。”
八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,他走近几步,当他颤抖着伸手扒开狼皮时,眼前的景象让他一阵作呕!只见里面的物品血腥而惨烈,。
八的双眼瞬间通红,他猛地转头看向乾,愤怒的吼道:“大哥,这是谁干的?”
乾重重地叹了口气:“哎!是山谷里那群蛮族人做的,咱们的兄弟,被他们分尸了。”
八一听,“唰”地一下抽出腰间的青铜剑,眼中闪烁着怒火,大声吼道:“大哥,团长,俺现在就去宰了他们,为兄弟们报仇!”
这时,卦在一旁忍不住接口道:“三哥,你先冷静点。外面雨下得太大了,如果能冒雨行动,咱们早就进攻了,也不至于等到现在。”
八满脸怒容,紧握着拳头,大声吼道:“那怎么办?难道就这么算了?兄弟们的仇不报了?”
卦双眼布满血丝,神情激动地回应:“这雨实在太大了!咱们的优势在于依靠这里的地形,用弓箭从远距离攻击敌人,可现在这大雨一下,对咱们极为不利啊!”
盘微微点头,神情凝重地附和:“老四说得在理。而且,咱们剩余的食物也不多了,这也是个大问题。”
卦连忙接口说道:“团长,食物方面倒还不算最要紧的。关键是这雨势太大了,不管是行军进攻,还是在战场上拼杀,兄弟们的体力消耗都会远超平时。况且,咱们对这一带地形如此熟悉都难以找到足够的食物,我就不信那群蛮族人能比咱们强到哪儿去,他们那么多人,日子肯定也不好过。”
盘沉思片刻,缓缓点头道:“老四说得有道理,大家都说说,现在该怎么办才好?”
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卦。
卦咂巴了几下嘴,又清了清嗓子说道:“团长,大哥,二哥,三哥,依我看呐,咱们现在只能先撤回雨族城里。先把战士们的遗体妥善安置在忠烈堂,等这雨停了,咱们再找机会来报仇雪恨。”
乾双眼通红,情绪激动地反驳道:“那怎么行?难道咱们就要这么灰溜溜地跑回去,白白放弃为兄弟们报仇的机会吗?”
坤在一旁撇了撇嘴,略带不满地说道:“乾,现在不回去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?”
眼见两人又要争执起来,盘急忙抬手制止,严肃地说道:“都别吵了!就听老四的,咱们先撤回去,以后有的是机会报仇!”
众人虽满心不甘,可团长盘既然已下了决定,也只能强压怒火,开始着手准备撤离事宜。
八紧握着青铜剑,指节泛白,他狠狠将剑插回鞘中,闷声闷气地走向一旁。
卦也没闲着,他冒雨穿梭在营地各处,指挥着众人收拾行囊,将重要的物资、武器规整好,嘴里还不时念叨着:“动作都麻利些,这鬼天气,拖久了更麻烦。”
乾站在木栅栏门口,望着如注的大雨,眉头紧锁,雨水溅到脸上,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兄弟们惨遭分尸的惨状,双手握拳,指甲几乎嵌入掌心。“这仇,必报!”他咬牙切齿地低语。
身旁的坤拍了拍他的肩膀,轻叹一声:“走吧!咱先回城,等不下雨了,再来伏击他们。”
不多时,队伍在风雨中集结完毕,士兵们个个面色凝重,士气低落却又透着一丝坚毅。他们扶着受伤的同伴,背着牺牲兄弟的遗体,一步一滑地朝着雨族城的方向迈进。
一路上,狂风呼啸,大雨倾盆,泥泞的道路不断吞噬着他们的脚步。
时光如白驹过隙,匆匆流逝,转瞬之间,五天已然过去,时间悄然迈入“峰启二年四月中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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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族城内,雨水依旧如注,毫无停歇之势,不过好在经过多日艰苦卓绝的排水作业,城中积水已能自然排入护城河,暂时缓解了内涝的危机,大街小巷虽依旧满是积水,却也不至于让民众彻底陷入困境。
而在不远处的蛮牛部山谷临时驻地,此刻深陷绝境。食物匮乏的阴云沉重笼罩,部落里每日都不得不安排大批人手外出四处搜寻猎物,可在这恶劣的暴雨天气下,野兽们纷纷隐匿踪迹,收获寥寥无几。许多战士长时间暴露在寒湿的环境中,身体不堪重负,纷纷病倒,虚弱地躺在山洞之中,痛苦的咳嗽声此起彼伏,为部落的前景更添一抹阴霾。
同样备受煎熬的还有飓风部落,他们距离雨族城更为遥远,大军长期在外,本就面临着诸多物资补给难题,如今暴雨倾盆,想要打到猎物更是难如登天。木栅栏修了又修,战士们饥肠辘辘,士气低落,望着帐外的茫茫雨幕,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无助。
与雨族城相隔千里之外的拱火族驻地这边,却仿若世外桃源,与周边被暴雨肆虐的景象截然不同,阳光明媚而温暖,洒在忙碌的土地上。每日,建设土基房的工作都在如火如荼地持续推进着。
天刚蒙蒙亮,食人族俘虏和拱火族俘虏便被飞雨军战士们早早叫醒。俘虏们睡眼惺忪,却不敢有丝毫懈怠,在飞雨军的监督下迅速起身,投入劳作。只见有的俘虏负责搬运沉重的土坯,他们裸露的臂膀肌肉紧绷,豆大的汗珠滚落,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,每一步都迈得坚实有力,将土坯稳稳地运送到建房地点。
在遥远的南方,黑水部落附近却悄然出现了转机。持续许久的雨势终于渐缓,偶尔还能透出几缕微弱的阳光,给这片饱经风雨的大地带来了一丝久违的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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