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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铁牛的倒下,战场上的喊杀声渐渐平息,只剩下雨水噼里啪啦地砸落声和伤者的痛苦呻吟,和跪地求饶的蛮牛部落众人。
雨族战士们个个气喘吁吁,雨水混着血水从他们的脸上、身上淌下,但他们的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。
坤和八收起染血的长剑,对视一眼,长舒一口气。
卦快步走来,查看众人的伤势,喊道:“兄弟们,先把伤员照顾好,别让他们淋着雨了。”
雨族战士们纷纷响应,七手八脚地将受伤的同伴抬到一旁,用带来的兽皮为他们遮雨,简单包扎伤口。
乾紧紧盯着力牛,看着他还在大口大口地嚼着蚕豆叶,不禁哈哈笑道:“蛮族人,你还要不要打?你看看,你们蛮子跪的跪,死的死,都没什么能耐!”
力牛满不在乎地又抓了一把蚕豆荚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回应:“哼!跪着的那些都是废物,死了的那些才是咱们蛮牛部落的战士!”
乾一脚把一把狼牙棒踢到力牛跟前,自己则把青铜剑放到一边,也抓起一根狼牙棒,说道:“你都吃了这么多了,还没吃饱吗?要打就赶快,咱们兄弟还等着回去吃肉呢!”
力牛一听“肉”字,眼睛瞬间瞪大,瞪着乾说道:“俺也要吃肉!”
乾哈哈大笑,挑衅道:“有种你打赢我,就让你吃肉。”
力牛暴喝一声,抡起狼牙棒便朝着乾的头顶狠狠砸下,风声呼啸,气势汹汹。乾迅速侧身,脚下步伐灵活地一转,同时将狼牙棒斜挥而出,直击力牛的腰间。
力牛反应极快,猛地收棒回防,只听“当”的一声巨响,两棒相交,火星四溅。力牛借势一扭身,紧接着一个横扫,狼牙棒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,朝着乾的下盘扫去。
乾双腿微曲,轻轻一跃,躲过这凌厉的一击,在空中时,他迅速调整姿势,将狼牙棒由上至下,对着力牛的肩膀用力劈下。力牛忙将狼牙棒竖起,硬抗这一击,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脚下的土地都陷下几分。
力牛不甘示弱,双臂一振,将乾的狼牙棒震开,随后挥舞着狼牙棒连续攻击,棒影重重,密不透风。
乾不断后退,灵活地闪躲着力牛的攻击,瞅准一个空隙,他猛地向前一冲,用狼牙棒的尖端戳向力牛的腹部。
就在两人你来我往、打得难解难分之时,力牛瞅准乾一个侧身的空当,用尽全身力气,抡圆了狼牙棒朝着乾横扫过去。
乾躲避不及,只得用狼牙棒硬接。只听“哐”的一声巨响,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两人手臂发麻,虎口欲裂,双手再也拿捏不住,两根狼牙棒竟同时脱手,“嗖”“嗖”两声飞了出去,插进不远处的泥地里。
此时正值暴雨如注,战场早已变成一片泥沼。没了武器,两人也毫不退缩,瞬间扭打在一起。
力牛身形壮硕,凭借着一股蛮劲,朝着乾一头撞了过去。乾身形虽稍显瘦弱,但动作敏捷,侧身一闪,同时挥起右拳,朝着力牛的太阳穴狠狠砸去。
力牛躲闪不及,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,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眼冒金星,但他哪肯罢休,趁着身体前倾之势,抬起膝盖就朝着乾的腹部顶去。
乾吃痛,“哎哟”一声弯下腰去,双手本能地抱住肚子。力牛乘胜追击,双手握拳,雨点般地朝着乾的后背砸去。
乾强忍着疼痛,猛地一转身,用肘部回击力牛的胸口,两人就这样在泥地里翻滚、厮打。
随着打斗的持续,两人都挂了彩。力牛的左眼被乾一拳打得肿得老高,几乎都睁不开了,嘴角也破了,鲜血混着雨水淌下,牙齿都被打掉了几颗,说话都漏风:“哼,你……你这小子……”
乾也好不到哪儿去,右边脸颊高高肿起,像个发面馒头,嘴唇破裂,鼻子也在流血,模样凄惨至极。可即便如此,两人眼中的斗志丝毫不减,依旧互相揪着对方的衣领,你一拳我一脚地继续在泥地里苦战,谁也不肯先松一口气。
坤、八、卦三人站在一旁,被眼前这场激烈又混乱的扭打惊得目瞪口呆。
黑暗的泥地中,雨水如注,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,溅起层层水花,模糊了视线,让他们一时都分不清扭打在一起的乾和力牛到底谁是谁。
八眉头紧锁,焦急地说道:“要不要去帮大哥?这打得也太狠了,万一大哥有个闪失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卦就翻了个白眼,无奈地说道:“大哥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,他向来讲究单打独斗,最要面子,你这时候上去帮他,没准儿还会被他反过来揍几拳,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坤站在一旁,看着两人在泥地里翻滚、厮打,突然哈哈大笑起来,:“让他们打吧,咱们就别瞎操心了,权当看一场好戏。”说罢,他双手抱胸,往后退了几步,找了个稍干的地方站定,饶有兴致地继续观战。
八虽还是一脸担忧,但听了卦和坤的话,也只能无奈地站在原地,时不时踮起脚尖,试图透过雨幕和泥水看清战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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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两人打得精疲力竭、几近昏厥之时,一道闪电划破夜空,照亮了这片泥泞的战场。借着那瞬间的光亮,坤、八、卦三人看到乾与力牛相互揪着对方衣领,都已是鼻青脸肿、衣衫褴褛,雨水血水混着泥水糊满全身,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,却还死死瞪着对方,仿佛要用目光将对方吞掉。
雨势渐歇,两人的动作愈发迟缓,最终,乾和力牛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,同时松开手,瘫倒在泥地里,大口喘着粗气。
乾艰难地翻了个身,咧了咧嘴,尽管疼得倒吸凉气,还是挤出一句:“蛮子,你……还真有两下子。”
力牛也不甘示弱,哼哼唧唧回道:“你这雨族人……也够难缠。”
乾艰难地撑着身子缓缓起身,开口问道:“说说吧,蛮子,你们现在是不是没有食物了?你们蛮族那地方还有多少人?”
力牛仰头,任由冰冷的雨水直直地灌进眼睛里,混合着不知是雨水还是战败的屈辱泪水,簌簌滑落,闷声回应:“是啊,女巫大人和蛮牛首领下达进攻你们雨族的命令时,俺就不同意。这都一个多月了,周边能吃的杂草、树皮早就被咱们啃得干干净净,至于多少人?你别想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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