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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鸣锵在他们后面听着,心里面也暗暗的紧张。
“话是这么说。但是,他若非被逼得无路可走,又怎么会找我合作?我如果跟他们合作那是不是也跟欧阳豹差不多了呢?”
“兴哥,这话怎么能这样说呢?欧阳豹是他逼人家的,这是自个找上咱们的,咱们本来就比欧阳豹更得人心,若是因为缺这一点点资金而落败,以后恐怕就翻不了身了,欧阳豹是不会再给咱们翻身的机会的,一定会趁机打压。”
之后那边沉默了很久,吴鸣锵还是毫不在意的吃饭,偶尔还嘬一口酒,表现的对周围的事情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。
“好吧,总之,我先见过他再说,你帮我约他吧。”龙兴终于开口了。
“好的,兴哥,我今天放工之后就去找中间人通知他,据说他们现在也挺惨的,为了躲欧阳豹都已经不敢透露住址了。”
吴鸣锵听到这里,终于放了心,他很想现在就出面,但是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个人很明显是过来监视龙兴这帮人的,到底是什么来头呢?是欧阳豹派的,还是另有其人?他决定还是按兵不动。
突然对面那个人昂起脖子把一杯茶一饮而尽,然后招招手叫来伙计说:“结账。”给了几张纸钞,把茶钱付了就走了。
伙计翻了个白眼:“没钱充什么阔佬,上酒楼光喝茶来了。”
吴鸣锵没说什么,心里面有些奇怪,这人不是来跟踪龙兴的吗?怎么就走了呢?
这时候吴鸣锵也吃的差不多了,就叫来了伙计结了账,还给了一点小费,伙计自然是热情的不行,点头哈腰的说:“多谢惠顾。”还就着刚刚对面那个人的茶壶重新又泡了一壶,说这个是不算费用的,请他喝。
吴鸣锵笑了,正好让自己既可以随时起身走人,也有理由留在这里,就点点头对伙计说:“行,你忙你的吧,我再喝会茶。”
伙计走后,吴鸣锵就密切留意龙兴他们这一桌,同时观察着茶楼的其他人,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在监视龙兴,并且心里面在盘算着要不要过去打招呼。
这时候龙兴站了起来,说:“今天就这样吧,明天你约到他再说。”
吴鸣锵心里还在犹豫,一则是怕有人还在监视龙兴,二个是怕龙兴知道自己这样子偷偷的尾随他,心里面会留下不好的印象影响合作。
龙兴他们一群人陆陆续续起身离席了,吴鸣锵还是拿不准主意,只好也起身跟在他们后面下楼。
来到楼下,过了马路再走几步,就是警察局了,吴鸣锵还在犹豫着要不要上前跟龙兴打招呼,要是能早一点解决,桂儿也就不用在东躲西藏了,当铺值钱的东西,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欧阳豹拿走。
吴鸣锵心里一横,正想上前,突然,警察局跑出来,一个人气喘吁吁的,直接跑到龙兴跟前说:“兴哥,不好了,那个五义堂和白虎帮打起来了,据说是为了争地盘和卖大烟的利润分赃不均。”
龙兴听了叹了一口气说:“又闹起来了,三天两头的,真是让人不省心,你们几个先回去,你们两个跟我去看看。”
吴鸣锵此情形觉得应该不是打招呼的时机了,正想要走人,突然,他发现刚才在茶楼上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男人正在远处盯着这边。龙兴往前走,他也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,而且他身边还多了另外一个高瘦的男人。
以自己黑帮的职业习惯,吴鸣锵感觉特别不好,这个人刚刚明明已经走了,怎么又回来了?难道是听到什么指令?根据以往自己的习惯,这个人刚才八成是去做了汇报的。
吴鸣锵不由得有些担心,他对于龙兴的死活并不担心,但万一龙兴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,对自己很不利。
想到这里,他也悄悄的在后面跟了上去。
九龙城寨的巷子比油麻地的更窄,两侧的棚屋像挤在一起的烂疮,铁皮顶被熏得发黑,悬在半空的电线像乱麻似的缠成一团。空气里飘着大烟味、霉味和劣质烧酒的气息,穿短褂的汉子光着膀子靠在墙根抽鸦片,脸上泛着青白;几个梳着油头的黑帮成员,蹲在赌档门口掷骰子,骂骂咧咧的声音撞在斑驳的墙面上,又弹回来混进孩子的哭闹声里。
龙兴带着两个手下往里走,皮鞋踩在污水横流的石板路上,发出“咯吱”的声响。巷子里的人见了穿警服的,要么缩回棚屋,要么斜着眼打量,眼神里带着三分怕七分不屑。
五义堂的堂主“刀疤强”正站在间破庙里,手里把玩着匕首,身后跟着十几个弟兄,个个面露凶光;白虎帮的人则堵在庙门口,为首的“独眼龙”叼着烟,枪管从袖管里露出来半截。
“龙警官来得正好,”刀疤强往地上啐了口,“这独眼龙想独吞油麻地的烟档,真当我们五义堂是软柿子?”
独眼龙冷笑:“地盘是我们打下来的,凭什么分你们三成?”
龙兴皱着眉刚要开口,吴鸣锵在巷尾看得清楚——那两个跟踪者已摸到庙门口,手都插在裤兜里,指节泛白,显然攥着家伙。
“不好!”吴鸣锵低骂一声,拔腿就往前冲。
果然,离龙兴还有三步远时,那两人突然发难!左边的瘦高个掏出枪就朝龙兴扣扳机,吴鸣锵来不及多想,抄起路边木桶里的脏水猛泼过去。“哗啦”一声,污水混着菜叶溅了瘦高个满脸,他手一抖,子弹擦着龙兴的耳朵飞过,打中了刀疤强身边的一个小弟,那小弟“嗷”地一声倒在地上,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。
“有刺客!”龙兴的手下大喊着掏枪。
另一个刚才坐吴鸣锵对面的男人见状,枪口立刻转向吴鸣锵。“砰”的一声,子弹擦着吴鸣锵的胳膊飞过,打在庙墙上,溅起一片尘土。吴鸣锵顺势翻滚,从靴筒里抽出手枪,对准男人的脑袋就是一枪。“砰!”血花迸溅,男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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