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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盛拢了袖子点头笑道:“殿下有吩咐,不得不走一趟。各位辛苦。”说话时就有小内侍签过马来,几个内侍侍卫涌过来服侍着金盛上了马,又目送着金盛走远方才散去。
又说谢逢春这两日正是满心烦躁,却是齐伯年从阳谷城传来消息,说是月娘带了两个丫头摆出县君的仪仗往京城来了。
原是前些年甘露庵叫烧了个干净,待得玉娘成了皇后,甘露庵是她未进宫前潜修过的地方,就有地方乡绅为着奉承皇家,捐出银两来,在原处重建甘露庵。更有个唤作米贵的乡绅,有片儿山林与原甘露庵接壤,前回在甘露庵遭火时,也烧了一小半去,这回索性捐了出来,将甘露庵的范围几乎翻了一倍去。
上个月甘露庵落成,因当今皇后在此修持过,竟就成了福地,香火十分旺盛,莫说是阳谷城附近的善男信女们,便是东安州府的居士也有赶了来的。
月娘便是以进香为皇后祈福为由出的门,自她做得县君,无事就爱摆着县君的仪仗出门,齐伯年与顾氏两个待要劝几句,月娘便将端哥扯来说话,只问顾氏几时将孩子接来。齐伯年与顾氏自知理亏,又看月娘也不过在街上转一转,亦或是去英娘家中小坐,也就罢了。这回听着月娘要进香,倒也不以为意,不想月娘这一去直至晚间也没回来。
齐伯年与顾氏起先只以为月娘是往李府她姐姐家去了,看着她不回家,心上厌烦,可也不好留着她住在李府,只得叫了顾氏的陪房夏妈妈去接。不想到了李府才知道月娘今日竟是没去过。英娘同月娘乃是嫡亲姐妹,听着她不见了,哪有不急的,当时就命套车赶到齐府,李鹤不放心妻子,一般跟来。
听着英娘过来,她与月娘一般是县君身份,又是摆了仪仗过来的,齐伯年与顾氏也不敢端了长辈架势,开了中门迎接。
英娘恼恨齐家,便拿着县君身份与齐伯年与顾氏夫妇两个说话,齐伯年与顾氏两个听着月娘不见了,自家也着急,便是月娘再不得皇后喜欢,她有个万一,皇后便是为着自家的脸面也不能答应,自家立时就有泼天大祸,顾氏只把帕子捂了脸哭,并不敢强辩,翻来覆去只一句道是:“她那性子,要出去,我也拦不住呀。”
英娘正是焦急的时候,听着顾氏这话,正是个火上浇油,哪有不怒的,连着姻伯母也不叫了,指着顾氏叫齐太太。还是李鹤劝解道:“附近几个县城,哪个不知道县君身份?谁敢动这个手,一家子老小的命都不要了么?若说是外来的贼人,这些日子附近县城也是风平浪静,怕是县君心里不痛快,在哪里盘桓散心呢。”又哄着英娘取了名帖来递往县衙,请县尊私下里帮着查一查。
阳谷城县令听着谢皇后的姐姐丢了,吓得几乎魂飞魄散,连夜叫了捕快盘查下去,这才查出月娘的车驾出了阳谷城就没往甘露庵去,而是往京城方向去了。
听着这消息,英娘与顾氏两个便来月娘房中翻看,果然装着当季衣裳的箱子空了一半,妆台上的头面首饰一件不剩不说,连着一枚铜钱也没剩,分明是早有谋划,借着烧香为由,悄悄地往京城去,可她孤身一人就是打着县君旗号,长途漫漫的,谁又能保证没个差错?
英娘看着这样,直叫月娘气了个倒仰,顾氏倒是得了理由,当时就大哭起来,便数月娘种种狂妄不孝,又指了英娘哭道:“您是县君,您是诰命夫人,您说甚是甚,老婆子就是屈死了也是应该的。可您也要凭些良心,您那妹子,从前不是县君时已不肯听话,如今和您一般是诰命夫人了,我哪里说得上话!她这一走,好好地也就罢了,若是有甚差错,叫我们如何和皇后殿下交代呢?可还活不活了!”
顾氏起先不过是将英娘骂她的话还与英娘,越说越是伤心,倒是倒地大哭起来,英娘叫顾氏臊得满脸通红,不住地与顾氏赔情,心中不免怨怪上了月娘,恼恨她做事不知轻重,若是有甚差错,一家子的脸面可往哪里搁。
可事已至此,也只得先请县令陪同李鹤往东安州借些捕快一路寻下去,若是能劝得月娘回来最好,劝不来也护送一程也免得出事儿;一面又借着英娘县君身份以六百里加急往承恩公府送信,好叫谢逢春父子们早做预备。
第293章召见
谢逢春接着英娘来信,自然埋怨月娘任性胡闹,十分嗔怒隔空将月娘痛骂一回之后,又迁怒马氏,只道都是她“慈母败儿”这才将月娘纵得胆大妄为。骂得性起,又将玉娘比出道:“你当时说玉娘无人管束,还不知是个什么性子,上不得台面,如今你自家瞧瞧!哪个有出息!哪个是惹祸精!”
马氏叫谢逢春骂得羞愧,若是从前还能强嘴,如今一家子的富贵都在玉娘身上,哪里敢出声,到底又忧心月娘,只哭道:“若不是齐瑱那小畜生不肯看顾她,她又怎么能成这样!京中多少官儿,哪家少年夫妻是将原配扔家里,只把个小老婆带身边的。”话说到这里,到底又想起齐瑱那个翠姨娘正是谢显荣送与他的,不由将哭声顿了顿,而后又替月娘委屈起来,呜呜咽咽哭个不住。
谢逢春叫马氏哭得站不住脚,只得往外走,马氏看着他出去,将哭声停了停,起身道:“你要往哪里去呢!”谢逢春恨声道:“我去作甚?!还不是商量该怎么办!”说了,跺了跺脚,到底走了出来。马氏看谢逢春发怒,到底不敢拦,复又坐下直哭了半夜。
到得书房,谢逢春将月娘私自来了京城一事与俩儿子说了,在马氏面前他还有些收敛,见着俩儿子,便将面皮一拉,恨声道:“早知今日,当时就该将她关起来!省多少事!这样走来,便是没出事儿也要叫人说嘴!到时莫说是你我的脸面,便是殿下也要受她连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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